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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第177章[VIP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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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  第177章[VIP]

梅根帶新的木偶人回去, 壓根兒沒瞞過小醜,當他問的時候,梅根就把新的木偶人拿起來向他炫耀了。

“看, 這是帕米給我做的。”小孩興致沖沖, 開心地不得了。

小醜瞥了她一眼, 沒說什麽掃興的話, 她那撿垃圾的本領誰比得了呢?總喜歡往回來帶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 隨口敷衍道:“對, 毒藤給你的禮物, 要放進你的收藏裏嗎?”

然而出乎他意料地, 梅根搖搖頭, “不呀爸爸,我要把你給我做的收藏起來,然後給他們看帕米送給我的。”她還是那副吝嗇性子, 可現在明顯變得更活潑,還要拿自己收到的禮物去炫耀。

“好吧,那你就自己出去玩。”小醜索然無味地道,沒一會兒就察覺身邊多了顆毛絨絨的腦袋,他微微挑眉,眼見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已經被妨礙, 就直接一手摁在她頭頂上給她強制轉了個方向,語氣隱約不耐,“如果你還是我貼心的孩子, 就別總是來煩我。”

梅根仍不放棄, 被趕到一邊去了還探頭探腦地道:“爸爸, 你總是口是心非。”然後就兀自走出門外,走的時候還覺得他壞, 又踹了一腳門。

其實她虛張聲勢,走出去以後就開始小跑,生怕被小醜逮回去,要是逮到的話,那她就只能又裝乖賣傻,說這是個‘玩笑’了。

小醜:?

阿卡姆高危區裏,大多數人都見到了毒藤女送給梅根的木偶人,就連企鵝人只是散步時碰到她,都被迫觀摩了下這個禮物,對著它違心地誇了句:“不錯的禮物。”畢竟哄小孩子而已,要是毒藤女在他面前,看他還會這麽溫和相待嗎?

一個木頭捏造的小玩意兒,有什麽好看的?

他看梅根收回木偶人後沒有立時走開,就帶著她一起散步,忽然就留意到了這個孩子的身量體格。

企鵝人長得肥胖矮小,以往這也是他的痛點之一,然而看到梅根幾年過去,差不多沒有怎麽長的身高,他忍不住狠狠皺眉,“難道那個瘋子苛待你的飲食了嗎?還是說他終於暴露出某些醜陋癖好,對你用了藥?”

科波特好歹是個老牌家族,就算企鵝人選擇了犯罪,孜孜不倦地通過金融貿易和黑丨幫手段攫取財富,時不時就被破壞陰謀,從而入獄,可他的家世財富仍在,也清楚上流社會中有些爛人渣滓的特殊癖好,他們喜歡幼童,用藥物控制他人,然後精神洗腦、虐待什麽的,他從來不屑那些東西,卻清楚那些畜生們究竟有多沒底線。

現在看著梅根發育緩慢,他就不禁懷疑起小醜來,主要這個瘋子不僅有笑氣那類損傷大腦神經的毒劑,還有另一種更強的、只有少數人見識過的病毒,聽說能將人變成他的傀儡,小醜對神經和藥理的了解絕對比稻草人的高,所以研發出其它用途的藥劑簡直不足為奇。

企鵝人多少有點情報渠道,清楚自己的這些獄友們都有藏著掖著不肯披露的絕活,連他自己也是,而假如小醜是個爛人……

他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,連步伐也停頓下來,而旁邊的梅根完全不了解他的心理活動,還好奇問道:“怎麽了,奧斯?”

企鵝人覺得自己的猜測醜惡到難以啟齒,不適合講給兒童聽,而這時候梅根回答了他的問題,“爸爸沒有苛待我呀?我小時候有營養不良,心理醫生也說我會長得比其他孩子慢一點,嗯,”

她說:“我有吃藥,不吃藥的話,腦袋就會很沈,還會痛。”她還能回憶起那種悶沈而痛苦的體驗,好像她站在深海底,身上壓著沈沈的海水的重量,不斷地有水從她身體裏流失,外部的水還全都想擠進來,然而這時候已不再有惶惑不安。

她說起小醜時,眼眸都亮起來。

雖然梅根做出了解釋,可企鵝人並不是很相信小醜的道德和底線,但他引而不發,忽然想起之前一次看到羅賓打倒他的手下、帶走了梅根,他先環顧了下四周,確認沒其他人才轉變話題,還壓低了語聲,“那小醜知道你和羅賓小子交了朋友嗎?”雖然他早已有了相關猜測,可他還需要確認一番。

說實在,這兩個小朋友玩到一起,而且看起來關系不錯的樣子,讓企鵝人對小醜充滿了警惕——

他又想了什麽好法子去折磨蝙蝠俠、羅賓,以及這個尚且不明善惡也未曾參與進犯罪的孩子,小醜要在什麽時候揭開真相,而通過這點小事件,他無疑能撬動更多、開啟更加瘋狂邪惡的計劃,將一切都拖入混亂旋渦中。

企鵝人從不小覷這個瘋子,哪怕想的更多一點,他可以不在意梅根對小醜來說失去價值後的下場,可他自己呢?他的生意、他的幫派,他能獲得什麽樣的利益,還是受其影響而導致虧損,這才是他認為要緊的事。

他想到這許多東西就忍不住深深地皺眉,肥胖擁擠的臉上表情愈加兇狠,然而等他回過神來,看到旁邊仍舊無憂無慮的孩童,他杵了下手杖,利用聲響將梅根的註意力吸引過來後,沈聲問道:“梅根,你爸爸對你這個朋友是什麽態度?”

梅根不明白他為什麽如臨大敵,歪頭回答:“爸爸知道,他不讓我和羅賓玩,但後來就不管了。”她沒說自己學羅賓給了她爸爸一拳的事,所以聽起來就好像小醜有什麽算計一樣。

也許小醜當真策劃了陰謀,可現在還沒到實施的時候,好歹讓企鵝人把提著的心放下來,那他就和這個孩子沒什麽好說的了,散步結束,離開之前從自己的大衣口袋裏掏出點包裝完整的小零食,直接塞給了梅根。

企鵝人徑直回到自己的牢房,路上有人看見他拉長了臉一副臭脾氣的樣子,不知道誰招惹了他,那人才張嘴試圖招呼,就見企鵝人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鋼筆,他說:“滾遠點,小子。”鋼筆頭穩穩地指著對方,顯然這不是好心給人送簽字筆的意思。

……

梅根在阿卡姆裏的朋友不少,今天找這個,明天找那個,過兩天就看到她跟著貝恩走。

貝恩帶著她活動拉伸、繼續冥想,他的牢房無比空曠,卻在架子上擺著一只棕色的毛絨小歐熊,當他們都從冥想狀態中退出,仍盤腿坐在地上。

貝恩突兀地開口了,“我感受到你的思想、你的精神正在萌發……”

“可你察覺出了困住你的那道牢門,你要怎麽做,梅根?”他平靜沈穩地問,側頭向她看過去,目光卻好似透過她看到了其中那道受困的靈魂,“你猶疑並困惑,可我想,你根本不預備放棄,是不是?”

他作為旁觀者已經做下了定論,可是看梅根,她還懵懂無知的模樣,看了看貝恩,又調轉頭來註視自己面前的地磚,可她目光虛虛的,根本沒有焦點。

“不知道呀?”梅根過了好半晌才出聲。

她還理不清自己腦袋裏想的東西,它們快要讓她變成一朵蒲公英,好像一旦有風吹草動,所有一切都會被吹散,之後徹底地離她而去。

“我有方向目標,可是如果……”她說不清自己的方向目標,也說不清那個如果,可她有點膽小畏怯,想要求助身邊可靠的大人。

梅根盤腿有點累了,於是把兩只腿腿抻直,手臂就撐在身側,試圖找到最令她舒服的姿態,這都是下意識行為,她自己察覺分析不了,卻被貝恩看在眼中,他清楚人總有迷失的時候,也有需要外界助力的時候。

那他又為什麽要幫助她?

——因為貝恩早已祝福了她,他欣賞每一個頑強的生命、堅韌的靈魂,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看到她的固執包括索求,她終究沒有夭折,而是從世界的夾縫中成長了起來。

現下貝恩並不準備幫她明晰自己的理想,那只會揠苗助長,所以他引導地問道:“你認為那會給你帶來危險嗎?”

被這樣一問,梅根腦袋裏雜亂的想法就好像清晰了一點,她搖搖頭,聽見貝恩又問:“那它會傷害其他人嗎?”

貝恩從再次見到她就發現了一個問題,依照這個孩子對小醜的依賴程度,假使她有困惑,那麽第一個求助的人無疑是小醜,可她沒有,而是自己處在困惑中,將這些疑問糾結對他展現,也就說明了一點:

梅根所想的一切或許根本無法放到小醜面前,他們之間指不定有著巨大的分歧矛盾,就算梅根還沒能對此產生清晰認知,可潛意識也知道它不應該向小醜表露,這才需要求助他人。

他沈靜地思考著,可是擡起一只手掌輕輕地放在梅根肩上,“你不願意傷害他人,基於此誕生出你的方向目標。”他已經快要抓住那個核心,卻就此停下。

梅根察覺到他的安慰,自己又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,說道:“我還是不知道……但我應該先整理好它?然後再對爸爸說。”

“假使他不樂意呢?”貝恩問道,他粗獷外表下卻有些擔心這個孩子,假若小醜發怒,他會怎麽對待梅根?那點虛偽做作的親情能否遏制住小醜的瘋狂惡意?這一切都是未知數,有著巨大風險。

可這時候梅根反而無畏了,氣勢昂揚地道:“那我還有兩個願望,等我再向爸爸要一個——”

她就能夠換取一個無條件被應許的願望。

“你不認為小醜會因為你不想要犯罪而苛責你,是嗎?”他輕聲發問,卻看到梅根肯定地點了下頭。

梅根說:“爸爸又不會因為我不會、不做什麽就丟下我。”在她看來,被丟下就是最大的懲罰,不會發生比這更惡劣糟糕的事情,她沒被小醜發瘋虐待過,所以才能說出這樣天真稚氣的話。

而貝恩沒有問如果小醜逼迫她怎麽辦,因為梅根顯然從沒這樣想過,在她意識恢覆後的這短暫一兩年裏,她最親近信賴的人只有小醜,並為自己被掌握著而感到安心,她小心翼翼地索求,一次次被證明‘被愛’這件事,那時候梅根還沒找到小熊這個錨點,唯一能抓住並依賴的人只有小醜。

在她回憶的盡頭,她第一次被刺激著來到外面這個很可怕的世界時,面對的人就是小醜,他眼底沒有半分善意,可是興味盎然,打量著她能恢覆、變成什麽樣。

小醜付出了許多,耗費心血與精力、花時間陪伴、將她保護,卻只想要她醒來,所以當她真實地到來後,認真又嘶啞地發聲:“……爸爸。”

從那時候梅根就認為即使源源不斷的水流從她身體裏流失,也一定會有其它的水源為她灌註補充,而那道水源的盡頭無疑是小醜,她選擇相信他,所以才願意醒來。

那麽梅根也願意承擔他們之間‘一點小小分歧’的後果,她總願意相信爸爸會再對她妥協。

作者有話說:

有點雜亂、有點失敗的一章?但腦袋空空,實在不知道怎麽改了。

開始為梅根的理想做鋪墊,但還有些章節才會寫到→接下來是傑森的生日,邀請小梅去韋恩莊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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